平田聪(Hirata Satoshi)

平田聪(Hirata Satoshi)

「我想从事与自然相关的工作。」以震灾为契机移居那智胜浦町小匠,以烧炭与绘画为轴心走过的十年。

平田聪先生出生于大阪府,小学六年级后在奈良县长大。东日本大地震促使他重新审视人生,约十年前携家人移居那智胜浦町的小匠地区。如今,他以烧制顶级炭材“纪州备长炭”的炭匠身份与画家身份为生计支柱,在自然丰饶的熊野地区珍视亲手“创造”的事物,每日探索着生活之道。

东日本大地震促使我重新审视人生方向,最终依靠朋友的帮助来到熊野。

——请谈谈移居前的经历和契机。

小学五年级之前我在大阪生活,后来因父亲工作调动搬到了奈良。在大阪时周围很少有山林等自然环境,而在奈良与自然的距离变得很近,这让我逐渐爱上了大自然。初中时也经常画以树木为主题的画作,可以说从那时起就一直对自然怀有浓厚兴趣。

老家经营着居酒屋,在来到小匠之前我一直在帮忙打理家业。虽然参与了从接待客人到烹饪料理的全部工作,但心底始终怀揣着“想从事与自然相关的工作”的念头。2011年东日本大地震成为我重新审视人生的重要契机,最终决定移居乡间。

平田先生绘制的大小不一的画作被装饰在墙上。

——您为何选择成为小匠或炭烧工呢?

我曾探访过在当地烧制备长炭的朋友,近距离观察了他的工作状态和生活方式。随着多次造访,我渐渐被朋友一家在大自然中经营的生活方式所吸引。当我萌生“也想建立这样的家庭”的念头,并表达想成为制炭匠人的愿望时,朋友欣然接纳了我。于是带着妻子移居小匠村,在朋友指导下亲手建造了烧炭窑。

平田先生自制的烧炭窑

传统纪州备长炭制作的魅力与挑战。

——实际从事制炭工作后感受如何?

每天都深切体会到烧炭是多么艰辛的工作。最大的难题莫过于采购原料——乌桕木。制作木炭需要使用生长20至40年的树木,而寻找这样的木材绝非易事。必须直接与山林主人沟通,提交伐木申请,等待审批通过也需要耗费大量时间。

——乌桕树本身是否正在减少?

我认为过度砍伐导致其再生能力丧失了… …我认为关键不在于将树木全部砍光,而是要保留树株的生命力,维持山林能量的平衡。

比如当一株树上长出六根新芽时,就保留其中两根。通过保留树株,新芽得以萌发,将生命力传递给下一代。虽然这种方法见效缓慢,终究只是个人见解,但我正以自己的方式努力让山林重获新生。

-在这片土地上烧炭的魅力是什么?

大约50年前,小匠北侧几乎每户人家都在烧炭,可见这片地区备长炭制作曾多么兴盛。小匠被称为备长炭发源地之一,我还听说曾在此烧炭的匠人后来移居みなべ町,将烧炭技艺传播开来。能在这样的土地上制作炭,我总觉得其中蕴含着某种深远的意义。

在丰饶的自然中,持续践行珍视“创造”的挑战。

-移居初期,您为融入当地社区做了哪些努力?

移居后,当地居民给予了我无比温暖的接纳。为融入社区,我始终坚持参与寺庙神社的清扫工作,以及名为“沟普请”的农用沟渠清理等村落集体劳动。

我认为通过参与这类活动与村民交流,对融入当地生活至关重要。若移居者闭门不出,周围居民难免会产生“这人究竟在做什么”的疑虑。主动融入社区后,村民们也会给予温暖接纳。

-请谈谈在此地育儿的优势与挑战。

我家儿子读小学二年级,每天乘坐校车上学。班级人数少,老师能充分关注每个孩子,这点令人安心。不过虽然孩子参加了课后托管,但回家后发现附近没有同龄孩子能自由往来的,交朋友的机会就比较有限了。

但比起我小时候父母经营居酒屋的日子,现在能和家人共处的时光明显多了。由于工作性质无需熬夜,我深切体会到规律作息、全家共进晚餐的生活方式何其珍贵。

-听说您至今仍为乌桕树的采购等问题不断摸索,在当地生活十年后仍未停止尝试。您对未来有何规划?

虽然困难重重,但移居此地让我身心都得到了调适。年届五十的此刻,仿佛又站在了新的起点。既然有幸居住在自然丰饶的小匠地区,无论是烧炭、绘画还是家庭菜园种菜,我都想珍视亲手创造事物这份体验。我计划提升熊野备长炭的品牌影响力,增加个人画展的举办频率,并完善家中画廊“mahoraja”的运营机制以实现定期开放。若不主动行动便无从开始,因此未来十年间,只要身体允许,我愿持续挑战力所能及之事。

・Instagram:mahoraja
※画廊“mahoraja”开放日请通过Instagram查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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